沈玉郎接过水囊,挂回腰间,嘴角也跟着弯了弯:“那恐怕得倒贴——你那些赊账的,多半都是冲着你手艺来的,我要是上门讨账,怕是得先被你那些老主顾轰出来。”
“你知道就好。”林灼华嘿嘿一笑,转头望向西边——太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最后一道金边挂在天际线上。她眯着眼,望着那片被晚霞染成暗紫色的方向,心里盘算着去西漠的路程。
“西漠……”她低声念了一句,“那边都是沙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海货吃。”
阿绿在后头接嘴:“姑奶奶,沙漠里没海货,有蝎子——俺听人说,西漠的蝎子比俺们村的螃蟹还大,一只足有脸盆那么长,蜇一下能肿三天。”
“脸盆大的蝎子?”林灼华扭头看他,“你见过?”
阿绿挠了挠头:“没见过,听老叨说的。”
“老叨的话你也信?他连自己三百年前埋哪儿都记不清了。”林灼华嗤了一声,踩着水往岸边游去,“行了,别磨蹭了,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歇脚,明儿一早赶路。”
她游到岸边,爬上一块礁石,拧了拧衣摆上的水。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战,正要把湿衣裳脱下来拧干,腰间忽然烫了一下。
林灼华“嘶”了一声,低头一看——灼华棍不知什么时候从腰后滑了出来,棍身贴着她腰间那截皮肤,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她伸手一摸,指尖刚碰到棍身,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咋了?”沈玉郎从后面赶上来,见她龇牙咧嘴地捂着腰,脸色一紧,“伤着了?”
“没伤着……是这棍子。”林灼华皱着眉头,把灼华棍从腰后抽出来,横在眼前。棍身上的锈迹不知什么时候褪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铁色,此刻那铁色上正浮着一行字,字迹泛着暗金色的光,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笔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西漠,有故人等你。”
林灼华盯着那行字,眉头越拧越紧。她问眉引老头:“师父,这棍子上咋还带写字的功能?你以前咋没提过?”
眉引老头从棍子里飘出来,半透明的身子在海风里晃了晃,低头看了看棍身上那行字,脸色有些古怪,半晌才说:“我没提过,是因为这棍子二三十年没写过字了——上回它写字,还是你娘在世的时候。”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棍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她娘在世时候的事,她知道的太少,每一个跟她娘有关的细节都像是一块拼图,她拼了快一年,才勉强拼出个轮廓来——可每回她以为拼得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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