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就又会冒出个新碎片来,告诉她这图还远没拼完。
“故人?”林灼华咂了咂嘴,把棍子翻了个面,那行字还在,暗金色的光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谁的故人?俺娘的故人,还是俺那便宜师父你的故人?”
眉引老头飘在半空,破袍子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拿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棍身上那行字,半晌才说:“这棍子认主,只写跟引眉血脉相干的事。你娘的故人,自然也是你的故人。”
林灼华撇了撇嘴,说:“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姑奶奶,那咱还去不去西漠?”阿绿扛着那一网兜干粮,凑过来瞅了一眼棍身上的字,挠了挠头上的绿毛,说,“这字是让咱去呢,还是不让咱去呢?”
“去。”林灼华把棍子往腰后一别,干脆利落,“为啥不去?咱还差最后一盏灯呢——麒麟角不就在西漠吗?这棍子写字,顶多算是给咱指路,省得咱瞎摸。”
沈玉郎却没那么乐观,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就没想过——万一这字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万一是陷阱?”
林灼华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沈玉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说:“我不是泼你冷水。可你想想,咱们这一路走下来,哪回不是刚凑齐点东西,就有人送上门来添堵?黑袍人、鲛人女王、那个什么漏灵……这棍子早不写字晚不写字,偏偏在咱们凑齐两盏灯的时候冒出个‘故人’来——你不觉得巧?”
林灼华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沈玉郎说得有道理。这一路上她吃过太多亏,上过太多当,早就不是那个在渔村里一棍子捅掉海神娘娘鼻子就以为天塌下来的傻丫头了。可她低头看了看腰后那根灼华棍——棍身上的字已经暗了下去,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但她手心里那一点滚烫的余温还在。
“俺知道你说的理。”林灼华抬起头,看着沈玉郎,语气难得的认真,“可俺也跟你说个理——俺娘不在了,俺师父被关在无间狱里,俺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蹲着。俺活到这么大,能指望的除了这根棍子,就是身边这几个愿意跟着俺瞎跑的人。这棍子跟了俺快一年了,它没坑过俺——它要是真坑俺,早坑了,不用等到今天。”
沈玉郎看着她,没说话。
林灼华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就算真是陷阱,俺也不怕——俺身边不是还跟着你这个会看气运的嘛?你看一眼就知道前面是福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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