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华喉头动了动,说:“那她为啥不跟俺一块儿住那儿?”
沙婆婆停住脚步,这回终于回过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黄沙里亮得吓人:“因为你娘身上带着引眉血脉的印记,她走到哪儿,那些想挖她血脉的人就跟到哪儿。她要是留在你身边,你活不过三岁。”
林灼华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玉郎站在她身侧,低声问:“婆婆,那林伯母后来为何还是出事了?”
沙婆婆沉默了一瞬,转头继续往前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因为她找到了一个能护住丫头的法子……她想回来接丫头的。可惜,晚了一步。”
林灼华鼻子一酸,眼眶烫得厉害,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攥紧沈玉郎的手,指节泛白。
沙婆婆没再说话,一路沉默着走到古城废墟前。那废墟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断壁残垣从黄沙里露出半截,像是一头巨兽的骸骨,半埋在沙子里,风一吹,沙粒顺着石缝簌簌往下落。
废墟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绑着一盏已经熄灭的铜灯,灯身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年头不少了。
沙婆婆走到石柱前,伸手摸了摸那盏铜灯,动作轻得像是在摸一个孩子的脸。她低声道:“到了——你娘的那个旧部,就在里头等着你。”
林灼华四下一看,除了断墙和沙子,连个鬼影都没有。她狐疑道:“在哪儿?”
沙婆婆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她把钥匙插进石柱底部的锁孔里,拧了两圈,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
石柱前方的沙地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台阶上落满灰尘,但边缘有被踩过的痕迹——最近有人来过。
沙婆婆侧身让开,朝那黑黢黢的洞口努了努嘴:“下去吧——人在底下等你呢。”
林灼华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看不见底,一股潮湿的凉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陈年的土腥味,又像烧过纸钱后的焦糊味。
阿绿缩在她身后,绿毛都炸起来了:“姑奶奶,这底下……该不会是坟吧?”
林灼华没理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石阶。沈玉郎跟在她身后,手按着袖中短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石阶不长,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底。底下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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