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也不催他,就那么坐在石棺边上,看着棺材盖上那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砍过,又像是被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你娘是死是活,这问题我答不上来。”老头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二十年前的腊月二十三,她来这儿取走了那半张残图,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灼华,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说,‘老柴头,要是哪天我闺女找来了,你告诉她,娘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把她送走。’”
林灼华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本来有一肚子话想问——你凭啥说俺娘是自己走的?你凭啥知道她心里想啥?你一个守墓的,凭啥管俺家的事?可话到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头——老柴头——把抹布搭在棺材沿上,从腰后摸出个烟袋锅子,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才接着说:“你娘当年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走的。她带着一个包袱,一把引眉刃,还有你襁褓里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布条。她走到村口,回头看了半天,跟我说,‘老柴头,这村子我怕是回不来了。你替我看着点儿,别让那帮人把村里搅和散了。’”
林灼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皱起眉头:“那帮人是谁?”
老柴头没直接回答,磕了磕烟袋锅子,说:“你娘没跟我说全。但那天晚上,村子里来了三拨人——一拨穿黑甲,说是巡界司的;一拨穿灰袍,说是天机阁的;还有一拨,啥标志也没戴,但领头的是个女人,脸上蒙着纱,手里攥着一把跟你娘那把一模一样的引眉刃。”
林灼华心头一跳,猛地站起来:“你说啥?跟俺娘一模一样的刀?”
老柴头点点头:“我当时躲在村口柴垛后面,看得真真儿的。那女人跟你娘面对面站着,两人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我隔着远没听清。但你娘最后那句话我听见了——”他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你娘说,‘阿蛮,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阿蛮。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林灼华的耳朵里。她想起茶婆说的——她娘的师妹叫柳如烟,她娘的徒弟叫阿蛮。可阿蛮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怎么又跟二十年前的事扯上了关系?
沈玉郎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这老头说的要是真的,那你娘当年走,怕是有人逼的——而且那个逼她的人,可能跟她有很深的渊源。”
林灼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她盯着老柴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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