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下去,没有苦,没有辣,只有一股淡淡的麦香,在舌尖上若有若无地转了一圈,就散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面条,面条煮得软烂,入口即化,却什么味道都没有。她嚼了嚼,咽下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婆问她:“什么味儿?”
林灼华抬起头,看着老太婆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夕阳下泛着一点微光,像是藏了一肚子的话,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没味儿。”
老太婆的眼皮轻轻抖了一下。
林灼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俺吃出来了——您这是想家的味儿。”
老太婆手一抖,拐杖“笃”地一声重重敲在地上,敲得石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忽然泛起一层水光,像是干涸了八十年的老井,忽然涌出了一滴泉。
老太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她拄着拐杖,佝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影子铺在废墟的石板上,像一棵被风沙磨了八十年的老树。
林灼霜放下手里的碗,脸上那股被苦胆面激出的绿气还没完全褪净,却已经收敛了戒备的神色。她看了林灼华一眼,目光里带着些复杂的东西,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小妹。
沈玉郎还在那头抹汗,辣椒面后劲上来,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本想说句什么俏皮话缓和气氛,但看见老太婆那副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悄悄把手里的空碗放稳在膝头。
阿绿蹲在废墟边上,手里攥着一把干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老太婆怀里——他闻到了麒麟角的味儿,那种又老又沉的气息,像埋在沙底下八百年的骨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香。
老太婆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又往下沉了一截,天边泛起一层暗紫色的薄暮。风从废墟的断墙间穿过来,卷起一圈黄沙,打着旋儿从四人脚边滚过去。
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这丫头……今年多大?”
林灼华愣了一下,说:“二十出头,具体几岁俺也算不清,自小没人给俺记生辰。”
老太婆听了,点了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她又问:“你娘走的时候,你多大?”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她握了握手里的空碗,碗沿上还留着她方才指尖的温度。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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