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婆婆那干枯的手指头,在破旧的木匣子上摩挲了半天,林灼华的心也跟着那手指头,一上一下地悬着。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龙宫的金盘子、鲛人国的珍珠帘子,她都算是开过眼了,可眼前这位沙婆婆,八十年的执念守着一根角,那角里藏着的东西,怕是比龙宫金盘子值钱多了。她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再催一声,沙婆婆倒是先笑了,那笑声像是从风干的橘皮里挤出来的,又哑又涩:“你这丫头,嘴比蜜甜——那三碗面,我守了八十年,头一回有人吃得这么干净。”
沈玉郎在旁边捂着肚子,脸色还带着辣椒面的余威,听得这话,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她那是饿的……”话没说完,就被林灼华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林灼华舔了舔嘴唇,那白水面的寡淡滋味还在舌尖上打转,说实在的,那面真没啥好吃的,可沙婆婆盯着她看的眼神,像在掂量她这个人有几斤几两。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婆婆,您那面,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看的。俺吃完了,您也该给俺看真东西了罢?”
沙婆婆没接话,颤巍巍地站起身,从身后那口黑漆漆的樟木箱子里,捧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又是一层油纸,油纸揭开,才露出一根泛着金光的角——约莫一臂来长,弯弯的,像个月牙儿,角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在夕阳底下闪着碎金似的光。林灼华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角身,掌心便是一烫,像是被火苗舔了一下。她下意识要缩手,沙婆婆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力道大得出奇:“别松手——它认生,你越躲它越烫。”
林灼华咬着牙,硬生生忍住那股灼意,把角攥在手里。说来也怪,她稳住了心神不去躲,那角上的热度反而慢慢降了下来,到最后竟然变成一种温温的、像揣了个暖炉子似的触感。她低头细看,角身上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起伏,一下一下的,像是有脉搏在跳。她心里一动,抬头看向沙婆婆:“婆婆,这角……怎么像是活的?”
沙婆婆没答她,浑浊的老眼盯着那根角,看了好半天,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哑着嗓子开了口:“角给你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林灼华握紧那根角,说:“您说。”沙婆婆的目光忽然移开,望向远处的沙丘,那儿正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像是烧着了一样。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才听见她轻声说:“我孙女,在无间狱当差。”
“无间狱”三个字一出口,林灼华身后的阿绿先“嗷”了一嗓子,绿毛都炸了起来:“无间狱?!那不是关大魔头的地方吗!”沈玉郎也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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