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婆婆那声“奶奶不怪她了”,像一把钝刀子,轻轻划在林灼华心口上。她没吭声,只把麒麟角往怀里一揣,又按了按,确认它妥帖地贴着胸口,跟那颗鲛人泪和凤凰羽毛挨在一起。
出了古城废墟,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西漠的晚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沈玉郎捂着肚子跟在后面,脸色还泛着青,那一碗辣椒面不是闹着玩的。阿绿倒是精神头恢复了,走在最前头,绿毛被风吹得根根炸起,活像一棵成了精的仙人掌。
“姑奶奶,”阿绿回头,嘴里还叼着半块干粮,“那老婆子给的啥角?俺瞅着也不咋亮堂,跟牛角差不多。”
“你管俺呢。”林灼华下意识回了一句,脚步没停,心里却翻腾着沙婆婆最后那句话。她孙女在无间狱当差。无间狱,又是无间狱。她娘的旧事、她师父的失踪、那半张残图上画的古怪路径,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沈玉郎赶上来,跟她并肩走着,压低声音:“沙婆婆说的无间狱,跟你师父当年那事,怕是脱不了干系。”
“嗯。”林灼华应了一声,没多话。她心里有数,只是不想在这荒滩上多说——风大,沙子灌嘴里,说话费劲。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总算寻着一处背风的土丘。林灼华一屁股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三样东西——鲛人泪是一颗拇指大的珠子,通体莹蓝,里面像裹着一汪海水,隐隐有波光流转;凤凰羽则是一根金灿灿的翎毛,入手温热,羽轴通透如琉璃,末梢微微翘起,像一团凝固的火苗;麒麟角最不起眼,灰扑扑的,跟块老树皮似的,但握在手心,能感觉到一股沉稳的脉动,一下一下的,像活物在喘气。
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西漠的月光照下来,照在那三样灵物上。
先是鲛人泪亮了一下,像海底深处的一点光。接着凤凰羽也跟着亮起来,金色的光晕一圈圈荡开。最后是麒麟角,那灰扑扑的角质表面忽然泛起一层古朴的暗红光泽,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颜色。
三种光,一蓝一金一红,先是各自亮着,然后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慢慢往一处聚拢。林灼华低头看着,掌心发烫,那三道光在她手心里汇成一点,然后“嗡”地一声。
光点炸开,化作一幅泛黄的、半透明的地图虚影,悬浮在她面前。地图不大,只有巴掌见方,但山川脉络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一条细线从西漠出发,蜿蜒向东,穿过重重山岭和海域,终点落在东海尽头一座孤岛上。孤岛旁边,用古篆标着两个字。
林灼华不认识那两个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