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但沈玉郎认识。他凑过来,脸色微微一变,声音都低了几分:“归墟。”
“归墟?”林灼华抬眼看他,“啥意思?”
沈玉郎蹲下来,指着地图上那座孤岛:“传说里,那是东海尽头的一处海眼,万物归流之所。但也有人说——”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归墟不是天生的,是当年眉引之乱时,被人强行撕裂开的一道空间裂口。无间狱的入口,就藏在归墟底下。”
林灼华皱起眉:“强行撕裂的?”
“对。”沈玉郎点头,“我家里那本祖传手记上提过一嘴——说当年那场大乱,打得天崩地裂,有人为了封住什么东西,生生把虚空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后来就变成了归墟。至于无间狱——”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说。”林灼华盯着他。
沈玉郎叹了口气:“无间狱不是人建的。它是那道裂口自己长出来的牢笼,凡是被卷进去的东西,都出不来。你师父如果真被困在那里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进了无间狱,等于被这天地锁死了。想把人捞出来,难如登天。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那幅地图虚影在她面前晃晃悠悠地飘着,三盏灯的光已经融成了一片柔和的光晕,像一盏小灯笼,指引着方向。
她低头看看手心里那三样灵物,又抬头看看那幅地图,忽然开口:“俺娘当年,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
沈玉郎愣了一下:“什么?”
“这三样东西。”林灼华抬起手,指了指那幅地图,“鲛人泪、凤凰羽、麒麟角——沙婆婆说了,麒麟角她守了八十年。鲛人女王也说了,俺娘当年去过鲛人国。凤凰那地方,俺师父也提过,说俺娘年轻时闯过南疆火山。这三样东西,凑齐了才显出地图。你琢磨琢磨——这路,俺娘八成也走过一遍。”
沈玉郎顺着她的思路一想,脸色更凝重了:“你是说,这三盏灯是引眉一脉留的路标?”
“不是路标是啥?”林灼华把三样灵物收起来,那幅地图虚影也跟着消散了,但地图上的路线已经印在她脑子里,“只有引眉血脉的人,走到那三个地方,才能拿到这三样东西。别人就算去了,也白搭。俺娘走了一趟,留下了路;俺师父多半也走了一趟,但他走到了归墟,就没再出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目光望向东方。夜色沉沉,看不到海,但她知道海就在那边,再往东走,就是归墟。
“俺得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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