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我也不拦你,但归墟那地方,进去了就未必出得来’。”
林灼华眉头一拧。师兄?她娘还有个师兄?那她娘的师兄,岂不是跟墨千山、跟那个什么老叨一样,都是当年眉引之乱里的旧人?她还想追问,小翠却摊了摊手:“俺就听到这儿——那女王说话声音太小了,俺耳朵贴着墙才听着这么点。”
林灼华按捺住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行,消息俺记下了。你跟俺们走也行,但路上别偷懒,该望风望风,该跑腿跑腿。”
小翠乐颠颠地应了一声,蹦到阿绿肩膀上,气得阿绿直瞪眼:“你咋不蹲姑奶奶肩上?”
“姑奶奶肩上硬邦邦的,硌得慌!”小翠理直气壮,“你毛多,软和!”
阿绿气得直翻白眼,但也没真把她甩下去。一行四人外加一只狐狸,趁着夜色,一路向东。
走了两天两夜,终于赶到东海边上。林灼华雇了一条渔船,船老大是个黑瘦的老汉,一听他们要去归墟,连连摆手:“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那海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暗流,船进去就出不来!”
“俺加钱。”林灼华说。
船老大还是摆手:“加钱也不去!俺这船是要传给我儿子的,不能折在那儿!”
林灼华没法子,只好在岸边又打听了一圈。可但凡听说是去归墟的,没一个船家肯接活。最后还是一个老渔婆看他们可怜,指了一条路:“你们要是真非去不可,就往东走三十里,那儿有个废弃的旧码头,停着一条老船,是当年那个‘引眉娘子’留下的。那船能过归墟的暗流,但二十年没人开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使。”
引眉娘子。这四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林灼华的心。她谢过老渔婆,带着众人往东走了三十里,果然看见一座破败的旧码头,木桩子烂了大半,歪歪斜斜地立在浅滩上。码头边拴着一条船,船身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藤壶,看着跟块礁石似的,但船头的轮廓还是能辨认出来——是一条老式的平底渔船,船帮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林灼华上前,拨开海藻,仔细辨认那字迹。那几个字刻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硬划上去的,笔画粗拙,带着一股野气。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出来,胸口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那几个字是——“林灼华,归墟路,娘先走。”
沈玉郎蹲在船帮边,伸手拨了拨那行字,指腹顺着笔画轻轻划过,半天没说话。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船身吹得微微晃动,那些海藻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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