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去,废墟深处已经看不见沙婆婆的身影了,只有那截枯树桩似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她不知道那碗面里有什么故事,但她知道,沙婆婆这句话,比那根麒麟角还沉。她没答话,只是朝着废墟深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大步往沙丘外走去。身后,夕阳终于沉下去,最后一线余晖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四根针,扎进了这片沉默的黄沙里。
沙婆婆那句“尝出了咸味”的话,像一根鱼刺,不粗,却卡在人心口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灼华闷头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忽然站住了脚。她回头看了一眼古城废墟的方向,那片残垣断壁已经被暮色吞得只剩几道模糊的黑影,风一吹,扬起一片黄沙,像是有人在那儿叹了口气。
“咋了?”铁憨憨凑过来问。
林灼华没答话,伸手把怀里的麒麟角掏出来。角身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握在手心里温温的,像攥着一把晒透的沙子。她翻过来看了两眼,忽然发现角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暮色里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从角根流向角尖。
“这玩意儿……在动?”铁憨憨也凑过来,瞪着眼瞧。
林灼华没说话,因为她能感觉到,麒麟角里那股脉动越发清晰了——不是心脏跳的那种“咚咚”声,更像是一条溪流在冰层底下缓缓流淌,“咕嘟咕嘟”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活泛劲儿。
“它认得你。”沈玉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扶着膝盖喘气,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反常。沈玉郎的天眼通自打进了西漠就时灵时不灵,这会儿却像是忽然通了窍,盯着她手里的麒麟角,目光一瞬不瞬。
“你看见啥了?”林灼华问。
沈玉郎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角里有根线——金线,从角尖一直连到你胸口。不对,是连到你心口里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根线,跟你身上引眉血脉的气是同一个色。”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她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是小时候在渔村礁石上磕的。这会儿那道疤痕边上,隐隐有一道金色的细纹,顺着血脉的走向,一直延伸到握着麒麟角的指尖。
“引眉血脉,能温养麒麟角。”沈玉郎说,“沙婆婆把那玩意儿给你,不只是‘给’——她是在让你养它。”
林灼华把麒麟角重新揣回怀里。角身贴着胸口,那股温温的脉动又传了过来,比刚才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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