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白水面,啥味儿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那是您想吃的面——您小时候,您娘给您煮的那碗面,就是白水煮的,没盐没油,但您记了八十年。”
沙婆婆没说话,拐杖攥得指节发白。
林灼华说:“您守这角守了八十年,不是守角,是守您娘那碗面的味儿。”
沙婆婆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低着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像干涸了八十年的井底,忽然渗出一丝潮气。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久到铁憨憨在后头小声喊“姑奶奶,她哭了?”,久到风把废墟上的沙子吹起来,落了她一头一脸。
沙婆婆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娘当年……也吃出了这碗面。”
林灼华愣了。沙婆婆缓缓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她来的时候,也吃了这三碗面。她吃完头两碗,没吭声;吃完第三碗,她说——‘婆婆,您想家了。’”
沙婆婆看着林灼华,目光又沉又深:“你跟你娘,一个味儿。”
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东西通体暗金色,约莫一尺来长,弯弯的,像一截被折断的牛角。角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蜿蜒如活物的血脉。
林灼华伸手要接,沙婆婆却缩了缩手,没递出去。她看着林灼华,目光又沉又深,像那口她守了八十年的枯井。她问:“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娘当年为啥把这角留在我这儿?”
林灼华摇头。沙婆婆沉默了片刻,忽然反手一指四人身后:“你可知——这角是活的?”
四人同时回头。废墟后面的沙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脚印——那脚印不大,像是一个七八岁孩童的脚掌,踏在松软的沙土上,一路蜿蜒向废墟深处,消失在断墙的阴影里。
林灼华心口猛地一跳。她回头看向沙婆婆,沙婆婆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哑得像风穿过枯骨:“你娘当年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它还没孵出来。这角是活的——它在等人接它回家。”
林灼华低头看着那截麒麟角,角面上那些像血脉一样的纹路——她仔细一看,那些纹路真的在微微搏动。像心跳,一下一下,轻缓而有力。她问:“它等的是谁?”
沙婆婆没说话,只是把麒麟角往前递了递,这回,她松了手。林灼华接过来,入手温润,像握着一截活物的骨头,角尖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沈玉郎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说:“这纹路——跟林姑娘你额间的印记一模一样。”
林灼华愣了,伸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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