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乱成一锅粥。寒毒?她小时候中过寒毒?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是在渔村长大的,跟着村里的婆子们赶海、捡贝壳、晒鱼干,日子过得糙但也算结实。她从来没生过大病,连风寒都少有,更别说啥寒毒了。可独眼老头的语气不像在编瞎话,而且他也没必要编瞎话——他一个守在这无底深渊桥头的老怪物,跟她无冤无仇,犯不着编这么个故事来骗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灼华棍。这根棍子跟了她这么久,她从来没想过它的“心”是从哪儿来的。眉引老头——那个疯疯癫癫的器灵,整天就知道喊她练功、骂她偷懒、说什么“挨最毒的打”,他从来没提过这事儿。一个字都没提过。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那俺师父……”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他是为了救俺,才偷的?”
独眼老头点了点头。
“那为啥没人告诉俺?”林灼华的声音拔高了一截,“眉引老头为啥不说?他要是说了,俺还能不念他的好?”
独眼老头嗤笑一声:“你师父那人,你还不知道?他要是那种做了好事就到处嚷嚷的人,当初也不会一个人扛着骂名把你养大了。”
林灼华没接话。她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出是啥滋味。她想起眉引老头平时那副疯癫样,整天嘴里没个正形,喊她“傻徒弟”“臭丫头”,可每次她真遇上事,他又比谁都上心。她想起他在九幽秘境里现身时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教她练灼华诀时那股子认真劲儿——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疯老头,可现在她忽然觉得,那老头藏的事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她蹲下来,把灼华棍横在膝盖上,用拇指摩挲着棍身上那些被磨得光滑的纹路。这根棍子跟了她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觉得它重过,可现在她忽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这棍子的“心”,是她师父偷来的。为了救她的命。
她眼眶有点发红。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擦棍子上的灰。她这人最受不了这种场面——她宁愿别人跟她打一架,也不愿意别人跟她说“我为你做了啥啥啥”。她怕自己绷不住。
沈玉郎站在她身后,天眼通看得清楚——林灼华头顶那团气运本来带着点灰蒙蒙的暗色,那是她心里藏着事的表现;可现在那团灰色正在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时候说啥都多余。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冲独眼老头问:“前辈——你说那寒毒,是谁下的?”
他这话问得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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