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9章 第三层的“无底深渊”
镜娘的声音还在身后飘着,带着三分怅然三分叹息,像是把压了三百年的心事终于倒了出来,倒完就空了,整个人也跟着轻了。
林灼华握着那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温凉,背面刻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桃花——刻得实在不咋样,跟小孩拿石头划的似的。她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最后塞进怀里,闷声说了句:“谢了。”
镜娘靠在碎了一地的镜片中间,白衣沾了灰,也不去拂,只笑了笑:“谢啥,我该谢你——三百年了,总算有人听我把话说完。”
林灼华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说不出来。她娘的事,铁憨憨的事,镜娘的事,一桩一桩摞在一起,像赶海时堆在岸边的烂海草,看着不起眼,踩上去却滑得人心里发慌。
她没再回头,大步朝迷宫尽头走去。
迷宫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的铁锈像干涸的血,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沈玉郎和阿绿已经等在那儿了,阿绿蹲在地上画圈圈,沈玉郎靠着门框,手里捏着一片碎镜片,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吧。”林灼华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她火了,抬脚就是一踹,铁门“咣”一声闷响,门缝里漏出一股阴风,冷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姑奶奶,你轻点儿踹!”阿绿跳起来,绿毛炸成一团,“这要是塌了,咱仨都得埋里头!”
“埋不了,这门结实着呢。”林灼华又踹了一脚,铁门终于“吱呀呀”地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黄昏最后一缕夕阳,又像油灯将灭未灭的火苗。
沈玉郎凑上来,天眼通暗暗流转,目光在门缝里扫了一圈,眉头微皱:“里面没有地面。”
“啥?”林灼华一愣。
“我说——”沈玉郎推开铁门,门后是一大片空荡荡的黑暗,无边无际,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正中央悬着一条铁索桥,桥面只有两尺宽,由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拼成,链与链之间留着巴掌大的空隙,低头就能看见桥底——万丈深渊,黑得像墨汁,看不见底,也听不见声。
“这玩意儿……”阿绿探头看了一眼,绿毛“唰”地全竖起来了,“这玩意儿能走人?链子细得跟俺家晾衣绳似的!”
“晾衣绳也比你结实。”林灼华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也直打鼓。她伸手拽了拽桥头的铁链,“哗啦啦”一阵响,链子倒是结实,但晃得厉害,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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