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会从两边的石桩上脱出去。
“这桥有古怪。”沈玉郎站在桥头,目光沿着铁索一路扫向对岸,“我看见——那头有人。”
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桥那头确实站着一个人影,隔着老远看不清脸,只隐约是个瘦小的轮廓,佝偻着背,像是站了很久很久。
“有人好办,有人就能问路。”林灼华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抬脚踏上铁索桥。铁链在脚下晃了一下,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她稳住身形,又迈出第二步。
“姑奶奶你慢点儿!”阿绿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又不敢大声喊,怕把桥震塌了,只能压着嗓子叫唤,“等等俺!俺跟你一块儿走!”
“你留在原地。”沈玉郎一把按住阿绿的肩,目光却盯着林灼华的背影,“这桥承不了三个人——你块头大,上去就得晃。”
“那俺也不能干站着啊!”阿绿急得绿毛乱颤,“万一姑奶奶走到一半桥断了咋办?”
“那你更该留在这儿。”沈玉郎说,“万一桥断了,你还能想办法拽她回来——你要是也掉下去,谁拽?”
阿绿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蹲回去,闷声嘟囔:“那……那沈公子你可得看紧她,别让她逞能。”
沈玉郎没回话,抬脚也踏上了铁索桥。他走得比林灼华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桥那头的人影,天眼通在他眼底流转,他能看见那人头顶的气运——灰蒙蒙一片,像被浓雾裹住了,什么颜色都透不出来。
这不对劲。
林灼华已经走到桥中央了,铁索桥晃得厉害,她索性蹲下来,降低了重心,一步一步往前挪。桥底下的深渊像一只张开的眼睛,黑黢黢地盯着她,她心里发毛,嘴上却还在念叨:“这破桥,比俺村头那座独木桥还难走——独木桥好歹还有根木头呢,这倒好,全是链子,踩空了能直接下去捞月亮。”
“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沈玉郎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桥那头的人——不太对。”
“咋不对了?”林灼华问。
“他头顶的气运是黑的。”沈玉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那种普通的黑——是死气,像死人身上冒出来的那种。”
“死人?”林灼华愣了一下,脚下没踩稳,铁链一晃,她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赶紧抓住旁边的铁链,手心被锈蚀的铁刺划出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你小心点!”沈玉郎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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