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林灼华的袖子。
林灼华没回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老头,盯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盯着他那只浑浊的右眼。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像砂纸磨过木头:“……谁?”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那牙黑得发亮,像被墨水泡过似的,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渗人的光。
“害你师父的人,”他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谁听见,“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林灼华的后背一僵,汗毛根根炸起。
她没回头。
她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谁——沈玉郎站在她右边,阿绿蹲在她左边几丈远的地方。铁憨憨不在这儿,老叨不在这儿,赵无咎也不在这儿。她身后只有沈玉郎,一个书生,一个天眼通,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教书先生。
可老头的笑容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您这话说得——”林灼华咧嘴笑了笑,尽量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抖,“俺身后站的是俺朋友,沈玉郎。他连只鸡都杀不利索,还能害俺师父?”
老头没说话,只是咧着嘴,那口黑牙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他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来,像是在打量林灼华的表情,又像是在打量她身后的人。
风从桥底吹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冻得林灼华打了个激灵。
“你师父当年被关进无间狱,”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是因为有人告发他私通漏灵。你知道告发他的是谁吗?”
林灼华没说话。
“是引眉一脉的人。”老头说,“你师父最信任的人。”
林灼华手里的灼华棍攥得更紧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她想起师父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想起他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沉默下来望着远处的样子——师父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从来没提过是谁害他进了无间狱。
“您说的这个人——”林灼华的声音有些发涩,“是俺娘?”
老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娘?你娘当年确实跟这事沾边,但她不是告发者。”
林灼华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松,但随即又绷起来——不是她娘,那是谁?
“她是你娘的师姐。”老头说,“叫柳如烟。你应该见过她。”
林灼华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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