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头这句话,像一颗炮仗丢进了死水潭里,炸得林灼华脑瓜子嗡嗡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铁索桥在脚底下晃晃悠悠,底下是无底深渊,风声从桥下灌上来,呜呜的,像谁在哭。
“你说啥?”林灼华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棍尾磕在铁索桥的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再说一遍?俺师父偷了魔君的……灼华心?”
独眼老头坐在桥头那块磨得锃亮的石头上,油灯搁在脚边,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不紧不慢地掏了掏耳朵,像是嫌林灼华嗓门太大震着他了。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耳朵倒背。”他慢悠悠地说,“我说的是——你师父当年偷了九幽魔君一件宝物,那宝物叫‘灼华心’,就是你手里那根棍子的核心。听清楚了?”
林灼华低头看着手里的灼华棍。这根棍子跟了她这么久,从渔村后山捡到它那天起,她就觉得这棍子不对劲——夜里发烫,梦里有个疯癫老头喊她徒弟,打起架来比菜刀还顺手。后来眉引老头从棍子里冒出来,说了什么上古神器、引眉血脉,她信了,也认了。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根棍子的核心,是她师父从九幽魔君那儿偷来的?
她攥着棍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那俺师父偷它干啥?”她问。
独眼老头没接话,反而低头去拨弄那盏油灯。灯芯烧得结了花,他用指甲掐了掐,火苗窜了窜,又蔫下去。他像是没听见林灼华的问题,又像是故意吊她胃口。
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天眼通一直没关,他能看见独眼老头头顶那团灰黑死气像墨汁一样浓稠——这老头身上死气缠绕,却还能坐着说话、拨灯、跟她打哑谜,说明他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半死之人。他扯了扯林灼华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小心有诈。”
林灼华没理他,往前迈了一步:“俺问你,俺师父偷那玩意儿干啥?”
独眼老头这才抬起头,那只好眼盯着林灼华,浑浊的瞳仁里映着油灯的火光。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铁索桥又晃了两晃,长到桥底下那呜呜的风声像是替他把话说了半截。
“为了救你。”他说。
林灼华愣了。
“你小时候中了寒毒,只有灼华心能续命。”独眼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儿个天儿不错,“你师父为了救你,才去偷了魔君的宝物。他没告诉你吧?”
林灼华没说话。
她脑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