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见过柳如烟——那个穿着素白衣裙、面容清冷的女人,自称是娘亲的师妹,还跟她说过定海珠上蚀灵咒的事。可她从没想过,柳如烟跟师父被关进无间狱有关。
“柳如烟喜欢你师父,”老头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件陈年旧事,“但你师父喜欢的是你娘。柳如烟恨你娘,也恨你师父——她告发你师父私通漏灵,一告一个准。因为那时候,你师父确实跟漏灵有过接触。”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触漏灵,是为了查清漏灵的源头。”老头说,“但你师姐不这么想——她把你师父的探查说成了私通,把他说成了叛徒。”
风又吹上来,桥底的深渊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林灼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绿都忍不住站起来,绿毛炸着,小步小步地往前挪,挪到林灼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看老头,又看看林灼华,小声说:“姑奶奶……你没事吧?”
林灼华摇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老头那只浑浊的独眼,声音有些哑:“您说害俺师父的人,现在就站在俺身后——您说的不是沈玉郎。”
老头没说话。
“您说的是柳如烟。”林灼华说,“她跟着俺来了无间狱?”
老头咧嘴笑了一下,那口黑牙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渗人:“我没说她跟着你来了。”
林灼华心里一紧。
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沈玉郎和阿绿,沈玉郎脸色发白,阿绿绿毛炸着,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您——”林灼华转回头,正要开口,却看见老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你师父当年被关进无间狱,”老头说,“你知道是谁放他出去的吗?”
林灼华愣了。
“没人放他出去。”老头说,“他是自己跑出去的——从无间狱的第十八层,爬了三个月,爬出去的。”
林灼华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她想起师父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想起他偶尔露出的疲惫神色——师父从来没提过无间狱里的日子。从来没提过。
“他出去之后,找到了你。”老头说,“他把你养大,教你本事,然后他告诉我——他说他得回去。”
老头顿了顿,那只独眼盯着林灼华,一字一顿地说:“他说他得回去,因为他欠了一个人一条命。”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里的灼华棍几乎要握不住。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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