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桥那头,黑暗像一堵墙,她看不见墙后有什么。可她能感觉到,那笑声里裹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师父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往前走。铁索桥在脚下晃动,桥底的深渊像一张大嘴,等着她一脚踩空。她没踩空,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走到桥那头,黑暗像帘子一样被掀开,露出里面的景象——一块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一件黑得发亮的旧袍子,脸上沟壑纵横,一只眼窝深陷,另一只眼却亮得吓人。他坐在石台边,手里端着一只破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水,像是刚从桥下打上来的。
林灼华站住,问:“刚才,是您笑?”
老头抬头看她,独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不是我,还能是谁?”
林灼华没接话。她盯着老头的脸,总觉得那张脸在哪儿见过,像梦里见过,又像娘亲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老头也不催她,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水,咂了咂嘴,说:“过桥了?过了桥,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灼华说:“您问。”
老头放下碗,独眼直直看着她。风从桥底涌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师父,当年为啥被关进无间狱?”
这话一出,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顿了顿,说:“俺师父说是被冤枉的。”
老头没接话,只低头又喝了一口水。那口水喝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林灼华心里发紧,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盯着老头的独眼,问:“您知道啥?”
老头放下碗,独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说:“你师父确实是被冤枉的——可你知道,是谁害他的吗?”
林灼华愣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九幽魔君,想过那些叛徒,想过那些旧部——可她从来没想过,害师父的,会是师父身边亲近的人。
她问:“谁?”
老头没说话。他的独眼慢慢转开,越过林灼华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眼神,像在看着什么人,又像在看着什么更远的东西。
林灼华心里一紧,她下意识想回头,可汗毛已经先一步竖了起来。背后很安静,安静得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她握紧灼华棍,正要转头,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沈玉郎站在她身侧,天眼通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他盯着老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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