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发凉。
沈玉郎走上前,天眼通扫过铁门,低声说:“门后头有人气,还有一个……很沉的物件。”他顿了顿,说,“应该就是锁链。”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铁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旧的、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门后是一间石屋,不大,四壁光秃秃的,只有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黄豆大小,忽明忽暗。屋子中央坐着一个人——一个白发老头,瘦得厉害,颧骨高耸,胡子拉碴,乱糟糟的白发披散在肩上,手脚上都锁着粗大的铁链,链子另一头钉在墙壁里。他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听见门响才慢慢抬起头来。
看见林灼华,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枯瘦的脸上咧开一个笑——笑得又丑又暖,像一颗干瘪的老枣子忽然裂开了缝。他说:“丫头,你咋才来,俺都快把这里的耗子吃光了。”
林灼华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攥着灼华棍的手指发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她想过无数次见到师父的场景——想过他瘦了、老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真看见他坐在那儿,手脚锁着铁链,瘦得几乎脱了形,她还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想抱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手悬在半空直发抖。老叨嘿嘿笑着,张开胳膊,说:“抱吧抱吧,俺身上没少零件,就是瘦了点儿,硌不着你。”
林灼华这才扑上去,一把抱住他。老叨瘦得厉害,骨头硌得她胸口疼,但她抱着不撒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肩头的破布上。她嘴上却骂:“你个死老头!你咋不早说!你偷人家珠子的时候咋不跟俺商量商量!你——你让俺找了这么久!”
老叨被她抱着,干瘦的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说:“俺这不是等你来救嘛。你要是不来,俺还得接着啃耗子。”
林灼华又哭又笑,松开他,抹了把脸,说:“你少贫!俺问你——你咋被锁在这儿的?那个魔君呢?”
老叨没急着回答,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沈玉郎和阿绿。沈玉郎站在门口,天眼通正仔仔细细地扫过石屋里的每一寸,最后落在他手脚上的锁链上,目光微微一凝。阿绿缩在沈玉郎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老叨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头儿看着比俺还惨……”
老叨咧嘴笑了笑,冲阿绿说:“你就是那个绿毛粽子?俺听灼华念叨过你,说你一顿能吃八斤米。”阿绿脸一红,说:“俺没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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