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空——她整个人从石道尽头摔了出去。
她本能地一滚,卸了力道,翻了个身半跪在地上。头顶传来两声闷响,沈玉郎和阿绿也摔了下来,叠成一堆。林灼华没空管他们,她抬起头,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四周环绕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无数萤火虫悬浮在空中。而正中央,是一片平整得像镜子一样的地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地面尽头,一座大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殿门敞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这就是……最底层?”林灼华站起身,握紧灼华棍,一步步朝大殿走去。沈玉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了上去。阿绿左看看右看看,缩着脖子,小声嘟囔:“这地方……比上头的石屋还瘆人。”
三人走到大殿门口,林灼华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厚重的石门无声地滑开,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她跨进殿门,看见殿内灯火通明,正中摆着一张矮桌,桌上一壶茶、两只杯,冒着袅袅白气。一个黑衣男子坐在桌后,正低头斟茶,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招待客人。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眉眼温和,嘴角含笑,看着林灼华,像是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来了?坐吧。茶刚沏好,趁热喝。”
林灼华站在门口,攥着灼华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就是魔君?”
黑衣男子笑了笑,放下茶壶,坦然道:“是——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君。但我更习惯别人叫我……赵无咎。”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赵无咎,镜娘故事里那个偷走天门修补之秘的师兄,独眼老头口中害她师父的仇人,她娘失踪的关联者。所有的线索,在这个名字上汇成了一根线。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矮桌前,一字一顿地问:“俺师父身上的锁魂咒,是你下的?”
赵无咎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神色不改:“是。”
“那你——”林灼华话音未落,赵无咎便接了下去:“我为什么要下?因为我不下,你师父早死了。锁魂咒困住他,也吊着他一条命。”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很,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拉过林灼华的心口。她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无咎也不催她,只是又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坐下喝口茶。你师父的咒,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既然能闯到这一层,说明你还没笨到无可救药。坐下来,听我说几句话。”
林灼华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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