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引老头那句“就在这无间狱的最底层,他把自己也关进来了——这老小子,憋着大招呢”话音还没落地,脚下的石板就跟纸糊似的,“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缝。
林灼华只觉脚底一空,整个人“嗖”地往下坠,耳边是阿绿撕心裂肺的惨叫:“姑奶奶——俺不会飞啊!”
“你一个绿毛粽子怕啥摔!”林灼华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抓阿绿,结果阿绿没抓着,倒是一把薅住了沈玉郎的衣领,把他勒得直翻白眼:“咳咳……你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老叨被锁链拴着,反倒成了最沉的那个,像块秤砣似的“嗖”地往下坠,嘴里还喊着:“徒儿莫慌——为师给你垫底!”
“垫啥底!你骨头架子比俺还脆!”林灼华急得直蹬腿,可这坠落的速度半点没减,四周的墙壁像流水一样往上飞掠,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塞进了一个大炮筒子里,“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然后——
“咚!”
一声闷响,她摔在了一片硬邦邦、凉丝丝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阿绿紧随其后,“啪叽”一声砸在她旁边,绿毛都摔瘪了,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沈玉郎最惨,被她薅着衣领摔下来,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老叨最绝——他身上的锁链不知何时缠住了什么东西,竟然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咣当”一声落下来,正好砸在阿绿身上。阿绿惨叫一声:“俺的腰——”
林灼华揉着脑袋爬起来,刚要骂人,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哑了口。
这哪是无间狱的最底层?这分明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垂下一盏盏琉璃宫灯,灯火通明。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砖,光可鉴人,隐约映出人影。大殿两侧立着盘龙金柱,柱上刻满符文,隐隐流转着灵光。正中是一方檀木茶案,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正冒着热气,袅袅的茶香飘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甘甜。
茶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用一根素木簪子松松挽着,面容清瘦,眉眼平淡,乍一看像个教书先生。可他端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度却让整座大殿都显得矮了几分。他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抬眼看向摔成一团的四人,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说了一句:“来了?坐,茶刚沏好。”
林灼华愣在原地。
她想象过无数种见到九幽魔君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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