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老叨的锁链“哗啦”一声响,他整个人绷直了身子,冲着魔君喝道:“你闭嘴!”
魔君却不看他,只是望着林灼华,眼底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不想知道,她换成了什么活法?”
林灼华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俺娘,在哪儿?”
魔君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了那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殿的灯火,忽然暗了几分。
林灼华愣住了。
她瞪着魔君,脑子里像是有一锅沸水在翻腾,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八个字,在她心里来来回回碾了七八遍,碾得她脑仁生疼。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大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除了他们几个,就剩魔君一个人坐在那儿。
“近在眼前”……哪儿呢?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
金砖铺地,光可鉴人,映出她自己的倒影——乱蓬蓬的丸子头,黑瘦的脸,腰后别着一把菜刀,活脱脱一个渔村野丫头的模样。
没有别人。
沈玉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天眼通悄然运转,眸底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他扫视整座大殿,目光一寸寸掠过每一根柱子、每一盏灯、每一块砖,最后落回林灼华身上,瞳孔微微震动。
林灼华被他看得发毛:“你盯着俺干啥?”
沈玉郎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色有些发白。
老叨的锁链又响了一声,他嘶哑着嗓子喊:“你别听他瞎咧咧!他这人,嘴里没有半句实话——”
“师兄,”魔君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你我同门二十年,你可曾听我说过一句谎话?”
老叨被噎住了。
魔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形颀长,面容清癯,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的模样。但林灼华注意到,他起身的时候,左腿似乎有些僵硬,像是受过重伤留下的旧疾。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林灼华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远。
魔君微微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你长得像你娘。”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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