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茶香袅袅,跟这阴森森的无间狱底层格格不入。林灼华盯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穷凶极恶的九幽魔君,一时半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魔君一身玄色长袍,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挽着,面容看着四十来岁,眉眼间甚至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俊朗。他坐在大殿中央那张紫檀木茶台后面,不紧不慢地给面前几只茶杯续上茶,动作行云流水,手法老练得很。
“坐啊,站着干啥?又不是来打架的。”魔君抬了抬眼皮,朝对面的空位努了努嘴。
林灼华回头看了师父一眼。老叨被沈玉郎搀着,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刚才吐血留下的红痕,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魔君,像是在看一个又恨又怕的老熟人。
“你那意思是,今天不打了?”林灼华没坐,手里攥着灼华棍,棍尖朝地。
魔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了一声:“打什么打?你师父都这样了,我跟他打架,胜之不武。再说了——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你来,舍不得一见面就动手。”
林灼华眉头一拧:“你等俺?等俺干啥?”
魔君终于把茶杯放下了,抬眼看向她。那眼神不像看敌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惦记了许久的物件,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先坐。”魔君又说了一遍,“你站着我仰头说话,脖子酸。”
沈玉郎在旁边低声咳嗽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此人气运深不可测,但暂无杀意……你先别激他,坐下探探口风。”
林灼华咬着后槽牙,权衡了三息,最终还是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盘腿坐在了茶台对面。她坐得极不老实,一只手始终攥着棍身,随时准备暴起。
“行了,俺坐下了。”她梗着脖子,“有话快说,俺师父还等着救命呢。”
魔君见她这副模样,倒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翘了翘,又给她斟了一杯茶推过去。
“刚才你师父说,我是当年引眉一脉的弟子,对吧?”魔君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他没说全。我不仅是你师父的师弟,还是当年引眉一脉里,天赋最高的那个。”
老叨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你天赋高?你天赋高到去偷师门禁术,被你师父亲手逐出山门?”
魔君不恼,反而笑了:“师父逐我,是因为我偷了禁术不假。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禁术吗?”他转头看向林灼华,“因为那时候,天下的灵气已经开始枯竭了。师父他们那一辈人修的是‘守成’之术,守得住一方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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