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微光渐渐亮起来。他轻声说:“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就把我关这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遗憾,又像是释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她说,你要是愿意替她走完这条路,她就会回来。”
林灼华心里一震:“俺娘……还能回来?”
魔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深,像是要看透她心里每一个念头。大殿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只有灼华棍上的金光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替她回答着那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魔君那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响。林灼华攥着灼华棍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她娘还能回来?
她娘没死,她娘在最底层,她娘换了种活法——现在魔君又说,她娘会回来?
“你把话说清楚。”她声音有点哑,但步子很稳,往前迈了一步,“俺娘到底在哪儿?她咋回来?你把她关哪儿了?”
魔君端着茶杯,没急着答话。他低头看着茶水里浮沉的叶片,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等什么。过了好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没关她。”
“那她——”
“她把自己关起来了。”魔君打断她,抬眼看着她,“当年她把我关进这无间狱底层,自己也没走——她把自己锁在了灵脉尽头,用她自己的命,续着这天下最后一口气。”
林灼华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想起老叨说过的话——她娘跟魔君在最底层待了二十年。她以为那是困守,是敌对,是彼此牵制。她没想过,她娘可能是自己不愿意走。
“你师父偷灼华心,是为了救你。”魔君放下茶杯,声音平平的,却像锤子一下下砸在她心口,“你娘舍了自己,是为了救这天下——而你爹,他谁都没救成,最后只能把自己填进裂痕里,当一个补丁。”
他顿了顿,看着林灼华发白的脸色,语气缓了缓:“你们引眉一脉的人,都一个德行——心里装得下天下,装得下别人,就是装不下自个儿。”
林灼华握着灼华棍,指尖泛白。她想说点啥,嗓子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她娘、她师父、她爹——她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觉得,她身上扛着的这条血脉,比她想象中沉得多。
沈玉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他没说话,但那一下触碰像是告诉她——他在。
林灼华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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