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那句“你娘没死,只是换了个活法”刚落地,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子烧油的噼啪声。林灼华攥着灼华棍的手指节发白,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太阳穴上敲了一记。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娘在哪、换了什么活法、为什么二十年不来找她——话到嘴边,却被老叨一声炸雷似的吼给震了回去。
“放屁!”老叨一拍桌子,瘦得脱相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锁魂丝的链子被他扯得哗啦响,“你当年偷练禁术,差点把整条灵脉炸了!你还有脸说救天下?你救的是你自己!”
魔君坐在对面,端着一杯茶,不急不恼,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把茶盏搁下,说:“师兄,你这话说了二十年了,不累吗?”
老叨气得胡子直抖:“累?我累个屁!我要是累了,你早就把天捅个窟窿了!”
林灼华被这一老一少的对骂拉回神,她看看师父,又看看魔君,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师父骂得中气十足,但他身上的锁魂丝还在,脸色蜡黄得不像话;魔君倒是气定神闲,像是个看戏的。她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她娘的事,得问,但不是现在。现在她得先弄清楚,这俩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行了行了,”她插了一嘴,“你俩别吵了,吵了二十年还没吵够?”
老叨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魔君。魔君倒是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来——一本泛黄的账本,封皮都卷了边,像是被人翻过八百遍。
“师兄,”魔君把账本往桌上一推,“你自己看看,当年你偷了师门多少东西。”
老叨一愣:“啥账本?”
魔君不答话,只用下巴点了点那本账本。老叨狐疑地伸手拿起来,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林灼华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那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账,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眉引偷炼丹炉一座,价值灵石三百,未还。”
“某年某月某日,眉引偷镇魂铃一枚,价值灵石五百,未还。”
“某年某月某日,眉引偷师父私房钱一袋,价值灵石若干,未还——此为第三次。”
林灼华念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师父,你偷师父私房钱还偷了三回?”
老叨脸一红,把账本往桌上一拍:“那都是借的!谁说不还了!”
魔君慢悠悠地接过账本,说:“借的?你借了炼丹炉,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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