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炉底裂了条缝;你借了镇魂铃,还回来的时候铃铛哑了半个音;你借了师父的私房钱——”他抬眼看了老叨一眼,“你说是借,师父说是丢。”
老叨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辩解,半天只憋出一句:“那……那我后来不也还了嘛!”
魔君说:“你还了?你拿什么还的?”
老叨不说话了。魔君也不追问,只是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推到林灼华面前。林灼华低头一看,那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跟前面那些歪歪扭扭的账目不一样——这笔字工整清秀,像是女子的手笔。
“欠师妹一条命——眉引。”
林灼华愣住了。她手指头点在那行字上,抬头问:“师妹是谁?”
魔君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一口茶沫子。老叨的脸色却变了,原本就因为锁魂丝折磨而蜡黄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纸。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魔君抢了先。
魔君放下茶盏,看着林灼华的眼睛,说:“就是你娘。”
林灼华脑袋里嗡的一声。她娘——又是她娘。她娘的影子像是无处不在,从渔村到泰山,从九幽秘境到无间狱,她走了这么远,她娘的名字却始终悬在她头顶,像一盏她永远追不上的灯。她攥着那本账本,手指头捏得纸页发皱,说:“我娘……她欠你什么?”
魔君摇了摇头:“不是她欠我,是你师父欠她。”
老叨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被魔君一眼瞪了回去。魔君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字字清楚:“当年你师父偷炼丹炉,是为了给你娘炼药;偷镇魂铃,是为了给她镇魂;偷师父的私房钱,是为了给她买续命的药材。他欠你娘的,不是一条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叨身上,“是他偷了那些东西,也没能留住你娘的命。”
大殿里安静下来,连蜡烛燃烧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林灼华看着老叨——她师父瘦得脱相,锁魂丝缠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此刻的眼神比锁魂丝还让人难受。那是一双藏了二十年愧疚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却还硬撑着不肯塌下去。
老叨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我没能留住她。”
林灼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娘的事,她知道得太少了——她从渔村出发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个捡了烧火棍的倒霉丫头;走到如今,她才知道自己身上背着多少她娘留下的债。她低头看着那行字,“欠师妹一条命”,笔迹工整,像是写字的人一笔一划,郑重其事地写下这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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