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左肩微微塌了下来,像是旧伤被牵动了。
林灼华喘着气,握着灼华棍,棍尖抵着地面,盯着他:“您左肩的伤,是俺娘打的吧?”
魔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苦涩。“是。”他说,“二十年前,你娘在无间狱底层跟我打了一场,她赢了我半招,那一棍打在我左肩上,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他抬起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脸。
林灼华心头一跳,握紧了灼华棍。
魔君的手指扣在面具边缘,慢慢揭了下来。
面具一寸一寸地揭下来。
金殿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瞬,像是连光都屏住了呼吸。林灼华攥着灼华棍,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渐渐露出来的脸。
先露出来的是额头。然后是眉骨。再往下——她愣住了。
那半张脸,跟她一模一样。
不是像她娘,是像她。一样的眉形,一样的眼窝弧度,甚至连嘴角那道细纹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林灼华觉得自己像在照一面碎了半边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个男人的脸,却带着她的轮廓。
她听见自己嗓子发干,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挤出来的:“……你说啥?”
魔君把面具随手扔在地上,青铜碰着金砖,发出一声脆响。他看着她,半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另半张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劈到颧骨的旧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他笑了笑,说:“我说,我是你舅舅。”
林灼华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拿铁棍敲了一记后脑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你放屁,想说你少拿俺娘编瞎话——可那半张脸就摆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灼华棍。棍身上的金光还亮着,却不再发烫,像是也愣住了。
“你……”她嗓子眼发堵,“你到底是谁?”
魔君——不,她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了——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金殿正中央那口青铜鼎前,伸手从鼎底摸出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半透明,泛着温润的光。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林灼华眯起眼才看清——“阿姐,等我回来。”
“你娘叫林眉。”他说,声音低下去,“我叫林渊。她是姐姐,我是弟弟。”
林灼华猛地抬起头。
“二十年前,她补天裂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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