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她说她闺女会来找我,会把我打趴下,让我别还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她说得没错,你比她当年还倔。”
林灼华愣了一下。她脑子里闪过娘的声音——那句“打他左肩,那儿有旧伤”——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俺娘……”她声音发涩,“她知道你会在这儿等俺?”
林渊没回答。他转过身,走到金殿角落,那里放着一口半人高的木箱,箱子已经落满了灰。他伸手拂去灰尘,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粗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袖口还缀着一块补丁,像是刚学针线的人缝的。
“你娘补完天之后,坐在城头上缝的。”林渊说,“她说她闺女将来会长大,会穿得上这件衣裳。她缝了三天,手指头扎了十几个洞。”
林灼华看着那件衣裳,眼眶忽然一阵发酸。
她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口气咽回去,走过去,伸手接过那件衣裳。粗布有些扎手,补丁缝得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息——是她娘的气息。
她把衣裳抱在怀里,没说话。
林渊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你娘让我别告诉你。”他说,“她说怕你知道了,会来找我,会耽误你补天。”
林灼华抱着那件衣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看着林渊,说:“俺娘怕俺耽误补天,俺不会耽误。天门得补,您的账也得算。”
林渊笑了:“你还想打我?”
“打。”林灼华说,“但不是现在。您得先把锁魂咒解了,把师父放了——咱们再算账。”
她把衣裳叠好,塞进怀里,抬起头,目光坚定得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您说您是俺舅舅,俺信。但您要是真拿俺当外甥女,就别再折腾俺师父了。他一把年纪了,被您锁了二十年,够惨了。”
林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什么终于放下了。
“行。”他说,“我听你的。”
他转过身,走到石柱前,抬起手,指尖泛起一道金光。老叨身上的锁魂咒一寸一寸地松开,铁链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叨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灼华冲过去扶住他:“师父!”
老叨咳着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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