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魔君一模一样的男子仍旧闭着眼,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半分血色,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尊冰雕。但刚才那声咳嗽,分明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她转头看向魔君,魔君背对着她,肩背僵硬,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惊愕里掺着狂喜,狂喜底下又压着一层不敢置信,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说:“阿昭……你醒了?”没人回答他。水晶棺里安安静静,那个叫“阿昭”的男人依旧躺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魔君等了一会儿,眼底那点微光渐渐黯淡下去,他苦笑一声,像是自嘲般摇了摇头:“二十年了……我总幻听,总觉得他在喊我。”他转过身,看着林灼华,说:“刚才那声咳嗽,你也听到了?”林灼华点了点头。魔君沉默片刻,说:“那我大概不是幻听。”他快步走到水晶棺前,伸手抚上棺盖,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棺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他掌心贴上去,寒霜融成水珠,顺着他指缝往下淌。他低头看着棺里的弟弟,嗓音压得极低:“你若是醒了,就再咳一声——哥在呢。”大殿里静悄悄的,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咳嗽声。魔君等了半晌,直起身来,神色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但林灼华注意到,他眼底那点光还没散。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刚才那声咳嗽——是真的,还是他的幻听?她刚想开口问,沈玉郎却先一步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灼华,你看他头顶的气。”林灼华愣了一下,顺着沈玉郎的目光看向魔君。她看不见气运,但沈玉郎能。沈玉郎凑到她耳边,声音极轻:“他的气运本来是灰的,死灰死灰的,像要灭的炉子。但刚才那声咳嗽之后,灰气里冒出一丝金线——极细极细,但确实是金线。”林灼华心里一动:“金线是啥意思?”沈玉郎说:“金线是生机。他弟弟要是真醒了,他就死不了了。”林灼华攥紧灼华棍,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滋味——她本来打定主意要跟魔君拼个你死我活,替师父解咒。可如果魔君的弟弟真的醒了,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刚要往前走一步,脚底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声。她低头一看,脚下的大殿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纹,像蛛网一样从她脚边蔓延开去,直直通向那口水晶棺。裂缝越裂越宽,地底深处透出幽蓝的光,跟之前灼华棍插入阵眼时透出的光一模一样。魔君脸色一变:“不好——灵脉在躁动!”话音未落,水晶棺里又传来一声咳嗽。这回比刚才那声清晰多了,像是一个人从深水里浮上来,终于咳出了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棺盖“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魔君猛地扑过去,双手按住棺盖,声音发颤:“阿昭——阿昭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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