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了林灼华一眼,又看了看那根铁棍,忽然开口:“灵脉续上了,这大殿也撑不了多久。你们该走了。”
林灼华说:“你跟你弟呢?”
“我守着他。”魔君声音淡淡的,“他醒了,灵脉却还脆着,得有人看着火候。我守了二十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林灼华想了想,说:“那俺们走了,你俩在这地底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魔君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操心。”
“俺是怕你闷。”林灼华咧嘴一笑,“要不俺让老叨留下陪你唠嗑?他话多,能唠到你耳朵起茧子。”
老叨在半空炸了:“姑奶奶!俺是你师父那边的人!你不能把俺当赔礼塞给魔君啊!”
魔君难得哼了一声,像是笑:“带上你的话痨鬼走吧。我这儿清净。”
林灼华也笑了。她弯腰把铁棍拎起来,拍了拍棍身上的灰,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穹顶上那道已经愈合大半的灵脉脉络——赤金色的光在裂缝里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河流。她娘的气息就混在那光里,隐隐约约的,像风里传来的鱼腥味——熟悉得让她鼻子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老叨和眉引老头招了招手:“走了走了,上去吃顿热乎的。俺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老叨飘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牛倒没有,俺瞧见上头那石头缝里长了几丛野菜……”
“野菜也行!烙个饼,蘸酱!”
眉引老头走在最后,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已经挺直了些。他走到大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水晶棺,又看了一眼阵眼里那枚灼华心散发出的暖光,嘴唇动了动,像是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林灼华没回头,但她听见了——风把师父那句话送进她耳朵里,声音很轻,像灵脉里的光一样温:“师妹,你闺女跟你一样,嘴硬,心热。”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停,继续往上走。
地底的路黑漆漆的,她扛着那根已经不亮了的铁棍,走得不快不慢。铁棍偶尔磕在石壁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一截真正的废铁。老叨在她前面探路,嘴里没闲着:“丫头,你说上去吃饼,盐巴还有没有?俺记得包袱里好像……”
林灼华没答话。她忽然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棍。
棍身还是那截铁棍,暗淡、粗糙、带着细小的裂纹,跟渔村灶台边戳火的那根没什么两样。但她刚才好像感觉……
铁棍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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