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叹息。那叹息混着灵脉的脉动,温温热热的,像是母亲的手从她头顶拂过。
她没停步,心里却默默说了一句——娘,你种下的灵脉,俺替你看着。
出了大殿,锁魂丝彻底散去,外头的空气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老叨飘在最前头,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沈玉郎不知何时凑到林灼华身边,低声说:“你刚才那话,是真心话?”
“哪句?”
“棍子没了还能再找,师父没了可就真没了。”
林灼华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俺说的话,哪句不是真心?”
沈玉郎看着她,没再追问。他隐约觉得,林灼华把那句话说得那么轻巧,心里未必真的那么轻巧。但她没说破,他也不点破。
路程过半,林灼华一直没再说话。她走在队伍中间,肩头扛着那截灰扑扑的铁棍,步子迈得不快不慢。铁憨憨他们在前头叽叽喳喳地说话,她偶尔应一声,其余时间都沉默着。
落到队伍最后头的时候,她才低头,飞快地看了手里的铁棍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跟谁在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好好歇着。俺会把你养回来的。”
铁棍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
林灼华没再说什么,把铁棍往肩上颠了颠,快步跟上前头的队伍。
她没告诉任何人,就在刚刚说话的那一瞬间,棍身似乎又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风。
她没回头,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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