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你不用事事亲为。守关人各司其职多年,你只要在要紧关头拿个主意就成。”
“那您呢?”林灼华问,“您守了二十年,说撒手就撒手?”
魔君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棺中的玄寂,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守他,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守这无间狱,是因为灵脉断了他就得死——如今他醒了,灵脉也续上了,我还有什么好守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灼华分明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攥着令牌,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魔君守了二十年,等一个能接班的人,等到了她——可她却把人家的弟弟从棺材里弄醒了,把人家续了二十年的灵脉也续上了,最后还让人家把整个无间狱都交出来。
这算怎么回事?她来救人,怎么救着救着,反倒把人家救成了“无官一身轻”?
“您……不恨俺?”她终于问出口,“俺娘当年那桩事,您不怨俺?”
魔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开口:“你娘的事,是上一辈的账。我跟眉引师兄都没算清楚,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来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怠,像是一个走了太久夜路的人,终于肯承认自己累了。林灼华心里一动,忽然觉得魔君这副模样,跟她娘留下的那封信里描述的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师弟”,根本对不上号。
老叨在后面轻咳了一声,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促狭:“师弟,你这话说得可不像你。当年你为了抢灼华心,连师兄都敢动手——如今倒学会讲道理了?”
魔君嗤笑一声:“老东西,你少在这儿翻旧账。当年我抢灼华心是为了救玄寂,你师兄抢着拦我也是为了救玄寂——咱们俩谁也没比谁高尚多少。”
老叨被他噎了一句,倒也不恼,只哼哼两声:“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林灼华攥着九幽令,心里那团乱麻渐渐理顺了些。她低头看着令牌上那个“狱”字,忽然问:“魔君前辈——您跟您弟弟,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君的手指在棺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玄寂比我小七岁。我师父——也就是你娘的师叔——当年收了我们兄弟俩当徒弟。我资质平庸,玄寂却是天生的灵脉体,百年难遇的那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弟弟苍白的面容上:“后来灵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