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接着说:“灵脉一乱,天门就撑不住了。你娘一个人去补天——补天这活儿,看着是缝缝补补,实际上是要拿命去填的。你娘撑了三天三夜,缝了半扇天门,可灵脉还在乱,她一个人顾不过来。”
“就在那时候,你爹做了一个决定。”
红姨的声音沉下来:“他去找了一个人——九幽魔君的弟弟,玄寂。”
林灼华心里一跳,她刚从那口水晶棺边离开,棺里躺着的那个男人,跟魔君长得一模一样——玄寂。
“你爹找玄寂干啥?”沈玉郎忍不住开口问。
红姨说:“你爹听说玄寂有法子稳住灵脉——玄寂那人是天生的‘灵脉体质’,他能把自己当容器,把乱窜的灵气吸进体内,稳住源头。”
她顿了顿:“但这事儿有个代价——玄寂要是这么干了,他自己就得被‘锁’在灵脉里,再也出不来。”
林灼华攥紧了拳头。
“你爹去找玄寂,不是求他去当这个容器——他是去替玄寂的。”
红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船舱里。
“你爹说,玄寂还有兄长,还有牵挂,而他——他愿意拿自己换你娘补天的时间。”
林灼华猛地抬头,眼眶发红:“那俺爹……”
“玄寂没答应。”红姨说,“玄寂那人,看着病恹恹的,骨头却硬。他说你爹有妻有女,不该拿命去填——他自己来。”
“可你爹也是个认死理的。”红姨叹了口气,“他见玄寂不肯,就趁玄寂不备,先一步动手了——他把自己化成了第二道‘锁’,封在了东海尽头的一座孤岛上。”
船舱里彻底安静了。
阿绿连饼都忘了嚼,瞪着一双圆眼,看看红姨,又看看林灼华。沈玉郎抿着嘴唇,目光沉沉。眉引老头半透明的身形微微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脸色难看得吓人。
林灼华低着头,攥着铁棍的手指节发白。
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有点哑:“那座岛在哪儿?”
红姨看着她:“你要去?”
“俺爹在那儿。”林灼华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定了,“俺得去救他。”
红姨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跟你爹,一个样。”
她起身,走到船舱最里头,从暗格里又摸出一张泛黄的海图,摊在桌上。
海图上画着东海的海域,密密麻麻标着各种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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