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林灼华没接,她盯着眉引老头,声音又哑又沉:“那俺爹……现在还活着?”
眉引老头没说话,红姨替他答了:“活着。但跟死了差不多——他把自己化成了锁,神魂锁在灵脉裂痕上,肉身沉在不周墟的废墟底下,二十年没动过。”
林灼华攥着铁棍的手指又收紧了。
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灼华,你冷静点——”
“俺冷静不了。”林灼华打断他,声音有点抖,“俺一直以为俺爹早死了,俺娘也走了,俺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结果你现在告诉俺——俺爹没死,他把自己锁在啥子不周墟底下,锁了二十年?”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眼底泛红但没掉泪:“那俺得去救他。”
红姨看着她,没接话,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她手里的铁棍。
“你拿啥去救?”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一根光秃秃的铁棍,没有灼华心,没有灵光,连当年那点烫手的温度都没了。
“俺拿这根棍子去救。”她说,声音倔得像块石头。
红姨轻轻叹了口气:“丫头,不周墟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那地方的凶险,比你这些年闯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凶。”
“那俺也得去。”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腰板挺得笔直,“俺娘当年没扔下俺爹不管,俺也不能扔下他。”
红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她转身走回船舱,丢下一句话:“行,你有这份心,是好事。但去不周墟之前,你得先知道一件事。”
林灼华追问:“啥事?”
红姨背对着她,声音平静:“你爹当年锁的那道灵脉裂痕,跟你娘补的天门,是连着的。你要是动了不周墟那道锁,天门这边的封印也会跟着松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明白不?”
林灼华愣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俺明白。但俺更明白一件事——俺爹锁了二十年,锁不住了,俺要是再不去,他这辈子就真出不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俺娘没了,俺就剩他一个亲人了。”
船上一片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阿绿趴在角落里啃烤饼,听见这话,忽然抬起头,油乎乎的嘴嘟囔了一句:“姑奶奶,俺也是你亲人。”
林灼华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阿绿缩了缩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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