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补了一句:“俺虽然是个粽子,但俺认你当姑奶奶,俺就是你的粽亲人。”
沈玉郎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粽亲人——这词儿倒是新鲜。”
老叨飘在半空,虚弱地接了一句:“干娘……俺也算半个亲人吧?”
林灼华看着他们,心里那口堵着的气忽然松了松。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行,你们都是俺亲人——那俺更得把俺爹救出来了,不然一大家子人,连个当爹的都没有,像啥话。”
红姨站在船舱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些。
“行了,先吃晚饭吧。”她说,“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细说那不周墟的事。”
林灼华点点头,接过红姨递来的那碗汤,一口气灌了下去。汤是热的,滚过喉咙,暖到胃里,她打了个嗝,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
她端着空碗,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海天一线的尽头,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爹,你等着,俺来救你了。
夜色渐沉,红姨的船没有靠岸,而是在一片无名的礁石群间绕来绕去。林灼华蹲在船头看了一会儿,发现这船绕的路线是有讲究的——每一块礁石的位置,都像是按照某种阵法摆的。
“这地方有阵?”她问。
红姨从船舱里探出头:“你眼力不错——这叫‘九曲锁魂阵’,是当年你娘布下的,专门用来掩盖不周墟入口的。”
林灼华心里一动:“入口在这儿?”
红姨摇摇头:“入口在更深的地方,今晚先在这儿歇脚,明早潮退的时候,才能进得去。”
她顿了顿,看着林灼华:“你今晚好好睡一觉——进了不周墟,怕是没得觉睡了。”
林灼华没吭声,但她知道自己睡不着。她抱着铁棍坐在船头,看着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挨着她坐下,没说话,只是陪她看着海面。
过了很久,他开口:“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灼华想了想,摇摇头:“俺不知道——俺没见过他几回。俺娘说,俺刚满月他就走了。”
沈玉郎“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林灼华低头拨弄着铁棍上的锈迹,声音闷闷的:“俺小时候总怨他——怨他走得早,怨他扔下俺娘俩不管。后来俺娘也没了,俺就更怨了。可现在俺知道了,他不是不想回来,他是回不来。”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面,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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