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张海图,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忽然松了些。
她爹在不周墟等她。
但她不是一个人去。
她还有铁憨憨给她烤鱼,有茶婆给她烙饼,有沈玉郎那个嘴贱的书生跟着,有阿绿这个憨粽子陪着,头上还飘着个话痨鬼老叨。
她这一路,再怎么难走,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艘大船,红姨还站在船头,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
林灼华笑了笑,朝村里走去——
“走,先吃顿饱饭,明天出发!”
红姨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急着走,像是知道林灼华还有话要问。果然,林灼华追了两步,站在浅滩上仰头喊:“红姨,你跟我爹——你们到底啥关系?”
红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爹当年救过我一命,我欠他一条命。这些年我到处跑,一半是为了还他的情,一半是为了等你长大。”
“等我长大?”林灼华皱眉,“等我长大了干啥?”
红姨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隔空扔了过来。林灼华一把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泛着幽幽的蓝光,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照心镜,可辨真假。”
“你爹当年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先用这镜子照一照,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灼华捏着铜镜,心里咯噔一下。她爹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早有预感——不周墟里等着她的,未必是个活人?
红姨没再多说,转身进了船舱。大船缓缓调头,帆鼓满了风,朝远处的海平线驶去。
林灼华站在浅滩上,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镜,又摸了摸怀里的海图,心里那点刚松下去的劲儿,又绷紧了几分。
眉引老头飘在她身边,难得没话痨,只叹了口气:“你爹这是给你留了后手啊。”
林灼华把铜镜揣进怀里,咧嘴一笑:“那俺更得去了——俺倒要看看,不周墟里等着俺的,到底是俺爹,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回到村里,铁憨憨的烤鱼已经端上了桌,茶婆的烙饼正冒着热气,沈玉郎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根筷子,见她进来,挑了挑眉:“问清楚了?”
林灼华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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