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裤腿,上头沾着干涸的海盐。
“这位官爷,”林灼华收了脚,叉着腰站在船帮上,仰头喊话,“您说要抓俺,总得给俺个罪名吧?俺这人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道——抓人得有个由头,不能您说抓就抓,那不成土匪了?”
面具人没动,只那双眼在面具后面微微一眯:“私闯归墟禁地,释放无间狱重犯,够不够?”
“够是够,”林灼华点了点头,“但俺得问清楚——您说的‘重犯’,是谁啊?”
面具人沉默了一瞬:“无间狱第十八层镇守者,玄寂。”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反而咧嘴笑了:“哎呀,官爷,您这可冤枉俺了——俺从归墟出来的时候,那玄寂是自个儿醒的,俺可没放他。俺就是想救俺师父,顺道把俺师父带出来,谁知道那魔君跟他弟弟在底下演苦情戏呢?俺们上去的时候,玄寂还躺着呢,跟个死人似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连铁憨憨都差点信了,挠着后脑勺嘀咕:“姑奶奶啥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俺明明看见她跟玄寂说了好几句……”
阿绿一把捂住铁憨憨的嘴,压低声音说:“憨哥,你少说两句!姑奶奶那是策略!”
面具人却不为所动,声音冷得像海水里的礁石:“林灼华,你不用跟我耍贫嘴。我潜伏归墟二十年,无间狱里的事,我比你清楚——玄寂苏醒,是你用灼华心激活灵脉时带的余波,此事我不追究。但你私闯归墟,未经镇海司许可擅入禁地……”
“等等,”林灼华打断他,“您说您潜伏归墟二十年?那您潜伏归墟干啥?抓人?还是等人?”
面具人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林灼华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船帮最前沿,距离对面那艘黑帆大船不过三丈远。海风把她乱蓬蓬的丸子头吹得更乱了,但她没顾上理,只盯着那面具人的眼睛:“您要是镇海司的人,抓俺用得着潜伏二十年?您要是早就在归墟里头,俺下无间狱的时候,您咋不出来拦?俺把无间狱闹了个底朝天,您连个动静都没有——现在俺出来了,您倒冒出来了。您说您是抓俺的,俺咋这么不信呢?”
面具人那双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平静海面下涌起的一股暗流。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才开口:“你说得对——我不是来抓你的。”
铁憨憨一愣:“那您是来干啥的?”
面具人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面具底下那张脸,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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