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熟悉不过的——独眼老头。那张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左眼窝空荡荡的,右眼却亮得像一盏灯。他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他看着林灼华,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是来等你的。”
林灼华心里那根弦猛地一松又猛地一紧:“等我?等我干啥?”
独眼老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憋了二十年的话一口气吐出来:“你爹——林远山,当年离开镇海司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说:‘老独,我要是回不来了,你替我看着我闺女。等她长大了,要是有一天她闯了归墟,你就在海上等她——告诉她,别去不周墟。’”
林灼华浑身一震:“你说啥?”
独眼老头那只独眼里泛着浑浊的光:“你爹说,不周墟是个局——他困在那里,不是走不了,是不敢走。”
海风忽然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水珠从船帮上滴落的声音。林灼华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根失了灼华心的铁棍,指节捏得发白。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俺爹……不敢走?他为啥不敢走?”
独眼老头摇摇头:“信里没说。他只说,你要是非去不可,就让你去找一个人——那人叫‘守门人’,他在东海尽头的‘裂冰湾’等你。他能告诉你不周墟里到底藏着什么。”
林灼华喉咙发紧:“守门人?那是谁?”
独眼老头又沉默了,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不知道。信里没写名字,只写了个地址——裂冰湾,老礁石底下,敲三下。”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封,隔着海面朝林灼华扔过来。信封被海风卷着,在空中打了个旋,正好落在林灼华脚边。她弯腰捡起来,信封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那笔力遒劲的笔迹——跟她怀里那张海图上的字一模一样,是她爹写的。
她捏着信封,没急着拆,只抬头看向独眼老头:“你潜伏归墟二十年,就为了给我送这封信?”
独眼老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不全是。我潜伏归墟,是镇海司的差事——盯着无间狱的动静。但这封信,是我自己的事。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我答应他,等他闺女长大,把信送到她手上。”
他说着,重新戴上青铜面具,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冷硬:“林灼华,信我送到了。你爹那条路,你想走就走,我不拦你——但镇海司那边,我只能替你瞒到明天天亮。明天之后,你要是还在东海海面上晃悠,我手底下的人可不会客气。”
林灼华把信封揣进怀里,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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