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啊,这事儿不对劲——你爹让你别去,你偏要去,那守门人到底是谁?裂冰湾又藏着啥?你爹那封信,写得太急了,像是被人盯着写完的……”
林灼华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她站在船头,海风把她乱蓬蓬的丸子头吹得猎猎飞舞。她摸着怀里的信封,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老叨的话——她爹写信的时候,手在抖。那不是害怕的抖,是着急的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只能藏在字缝里,等着她自己琢磨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信封背面有一道浅浅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她忽然想起什么,把信封翻过来,对着夕阳照了照——纸背隐约透出几道更淡的字迹,像是被人用指甲刮出来的:
“守门人,是玄寂的人。”
林灼华心里一凛,把信封攥得死紧。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平线,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半边海面染成血红色。
玄寂的人……
无间狱里那个刚刚苏醒的玄寂,跟东海尽头的守门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爹那封信里藏着这么多话,却偏偏只让她“别来”——他到底在怕什么?
海风呼呼地吹着,船帆鼓满了风,载着一船人驶向越来越深的暮色。林灼华站在船头,捏着那封信,心里头那点火苗又拱了起来——她知道,这一趟不周墟,怕是比她想的还要凶险。但她爹困在那儿,她娘留下的线索也指向那儿,她没得选。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那帮正忙着收拾东西的同伴,铁憨憨在系鞋带,阿绿在跟小翠抢被子,沈玉郎坐在角落里看书,老叨飘在半空念叨个不停。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不管前头是刀山还是火海,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越来越暗的海面,轻声说了一句:“爹——你再撑一阵儿。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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