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了拱手:“谢了,独眼叔。”
独眼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比你爹会说话。”
他说完,转身走进船舱,黑帆大船缓缓调头,驶向远处的暮色。海面上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白色航迹。
林灼华站在船头,看着那艘船消失在视线尽头,才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信封。风又起了,吹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铁憨憨凑过来,低声问:“姑奶奶,那信里写的啥?”
林灼华没说话,只把信封掏出来,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比信封上的还要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灼华吾女:爹这辈子没求过你啥,就求你一件事——别来不周墟。爹困在这儿,是爹自己选的。你娘走了,爹不能让你也陷进来。你要是还认这个爹,就带着你那帮朋友,回渔村好好过日子。别找守门人,别来裂冰湾,别问为啥。爹爱你。”
林灼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海风把纸吹得猎猎作响,她攥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
铁憨憨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姑奶奶,那咱……还去不周墟不?”
林灼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铁憨憨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把那张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她抬起头,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去。俺爹越不让俺去,俺越得去——他一个人困在那儿二十多年,俺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阿绿缩着脖子小声说:“可是姑奶奶,你爹信里说……”
“俺知道。”林灼华打断她,把信封揣回怀里,“但俺爹那人,俺了解——他越是说不让俺去,越是说明那地方凶险。他怕俺去送死。可俺要是不去,他这辈子就真出不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船上的同伴——铁憨憨、阿绿、老叨、沈玉郎、小翠,还有飘在船尾晒太阳的眉引老头。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惯常的没心没肺:“再说了,俺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俺有一船人呢。俺爹当年一个人扛不动的事,咱一群人去扛,总能扛动吧?”
眉引老头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跟你娘一个德行——认准的事,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冲船头喊:“行了,都别愣着了——升帆!往东走!”
铁憨憨应了一声,跑去拉帆绳。沈玉郎站在船舷边,看着林灼华的背影,目光沉了沉,却没说话。只有老叨飘在半空,嘟囔了一句:“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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