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连镇海司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呢。”
“问呗。”林灼华把铁牌收好,走到船舷边,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等到了地方,自然有法子。”
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真打算硬闯锁灵塔?”
“硬闯是下策。”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俺是打算智取。”
“你刚才不是说要翻窗户吗?”
“翻窗户是进去的法子,智取是出来的法子。”林灼华眨了眨眼,“你想啊——咱们把小满捞出来之后,镇海司的人肯定要追,这时候就得有人在外面接应,弄出点动静把追兵引开。”
沈玉郎看着她那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说的‘有人’,不会是我吧?”
“你一个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打架全靠嘴——不你谁?”林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俺不会让你白干——等把小满救出来,俺请你吃一个月的烤鱼。”
沈玉郎:“……”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着这丫头,怕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大债。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吹得船头的灯笼晃晃悠悠。林灼华倚在船舷上,手里攥着那块“镇”字铁牌,心里盘算着一桩事——独眼老头说她爹当年叛出镇海司,是为了护着她娘。如今她又要闯镇海司,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这笔账,怎么算都像是她爹欠下的债,落到了她头上。
不过她倒不觉得亏。
她爹当年为了娘叛出镇海司,那是情义;她今天为了独眼老头闯锁灵塔,那也是情义。情义这东西,就像海里的浪——你挡不住它,也躲不开它,只能迎头撞上去,看谁先散。
她握紧铁牌,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些。
明天,天一亮,就去镇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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