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头这话一出口,船舱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林灼华手里的铁棍没动,但指节捏得发白。她盯着独眼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像要从那对独眼里看出点虚实来。海风从舱门外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儿,拍得船板啪啪作响。
“你闺女?”林灼华声音不高不低,“镇海司抓你闺女干啥?”
独眼老头也没躲她的目光,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锅底:“俺当年潜伏归墟之前,是镇海司暗桩司的人——暗桩司的规矩,出外勤的,家眷都得押在总部,叫‘人质质押’。俺闺女小满,三年前被他们带走了,说是‘代为照看’,其实就是锁在锁灵塔里,当俺的拴绳。”
他说到“拴绳”俩字的时候,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像是这三年早把那股子憋屈磨平了。
铁憨憨从后舱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饼,嚼了两口,愣愣地问:“那你闺女多大了?”
独眼老头说:“被抓那年,十四。”
铁憨憨嘴里的饼差点掉出来:“十四?那不是跟村里二丫差不多大?他们关一个小丫头干啥!”
独眼老头没接话,只拿那只独眼看了铁憨憨一眼,又转回林灼华脸上:“俺知道你想去不周墟找你爹——你爹当年是镇渊司副司主,不周墟的入口、路线,镇海司的档案库里都有记载。俺在暗桩司干了十几年,那些旧档案俺看过不少,不周墟怎么走、路上有什么关卡,俺心里有数。”
他顿了一下:“但俺不能白带你去——你得帮俺把小满救出来。”
林灼华没立刻答应,先把铁棍往肩上一扛,歪着脑袋打量他:“你说你潜伏归墟传情报,传了三年——那你身上应该有镇海司的联络法子?”独眼老头说:“有——但没用。锁灵塔的钥匙在镇海司司主手里,俺就算联系上他们,也换不回小满。”林灼华说:“那俺们怎么救?硬闯?”
独眼老头说:“锁灵塔在镇海司总部内院,守备森严,硬闯是闯不进去的——但俺知道一条暗道,是当年暗桩司的老人们挖的,能从总部后山的废井通到锁灵塔底下。只是那条暗道年久失修,不知道还通不通。”
林灼华刚要开口,眉引老头从铁棍里飘了出来,半透明的身形在船舱里晃了晃,捻着不存在的胡须,慢悠悠地说:“丫头,你先别急着应承——镇海司总部可不是菜市场,说闯就闯。那是三司衙门,缉捕司的兵、镇渊司的阵、暗桩司的探子,层层叠叠,你当是去赶集呢?”
林灼华翻了个白眼,把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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