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一直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才放下手里的茶碗,不紧不慢地开口:“丫头,先别急着走。”
林灼华回头看她:“红姨,你有话说?”
红姨站起来,走到船舱中间的桌子边,给自己倒了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镇海城不是别的地方——那是镇海司三司衙门的老巢。你就这么带着人闯过去,别说救人,连城门都未必进得去。”
林灼华说:“那红姨的意思是?”
红姨放下茶碗,目光在独眼老头脸上停了一停,又转回林灼华脸上:“我在镇海司有个老熟人——是镇渊司的老人,当年跟你爹共过事。他在镇海城待了二十年,人头熟,路子广。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先修书一封,让人送去给他探探路,看能不能从内部接应。”
林灼华愣了一下:“红姨,你还有这层关系?”
红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年轻的时候,也在镇海城待过几年——那时候你爹还没去不周墟,你娘也还在。”
她说到“你娘”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了几分,像是在触碰什么怕碎的东西。
林灼华心里一动,嘴上却没追问,只是说:“那红姨,你那熟人姓啥?叫啥?俺们怎么找他?”
红姨把茶碗放下,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划了一圈,才开口:“他姓魏,叫魏长庚,当年是镇渊司的副司主——你爹的副手。你爹叛出镇海司之后,他被降了职,但人还在镇渊司里待着,管着档案库。”
独眼老头一听这名字,那只独眼微微一眯:“魏长庚?俺听说过——当年你爹出事之后,他是少数没落井下石的人。但他这些年深居简出,不怎么跟外人打交道。”
红姨说:“他不跟外人打交道,但会跟‘故人之女’打交道。”
她看向林灼华:“你爹当年对他有恩——你爹救过他的命。你拿着你爹的信物去找他,他不会不认。”
林灼华摸了摸怀里的海图,又摸了摸腰间那根失了灼华心的铁棍:“俺爹的信物……俺只有这根棍子了。”
红姨说:“不用棍子——你爹当年留给你的那块玉佩呢?”
林灼华一愣:“玉佩?俺没有玉佩啊?”
红姨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根铁棍上,忽然说了一句让船舱里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你爹留给你的信物,不是玉佩——是你这根铁棍的棍头上嵌着的那颗‘铁珠’。”
林灼华低头,把铁棍举起来,凑到光线下细看。果然——棍头处嵌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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