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不起眼的暗色珠子,跟铁锈混在一起,她从来没注意过。
她拿手指甲抠了抠,珠子纹丝不动,像长在铁棍里一样。
红姨说:“那颗珠子是你爹当年从镇渊司带出来的,叫‘镇渊珠’——是镇渊司副司主的信物。你拿着它去见魏长庚,他一看就知道你是谁。”
林灼华把铁棍放下,心里那股子又酸又暖的感觉又冒上来了——她爹虽然人不在,但这些年,他留下的东西一直在她身边。她吸了吸鼻子,说:“行——那咱们先去镇海城,先找那个魏长庚探路。”独眼老头说:“镇海城离这儿有两天海路——但俺知道一条近道,绕过暗礁群,能省半天。”林灼华看他一眼:“你倒是熟。”独眼老头说:“俺在归墟潜伏三年,每年都要回镇海城述职一趟——这条路,俺走了六趟。”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独眼里没什么光,像是把三年的事都压在了这句话底下。林灼华没再多问,转头对红姨说:“红姨,那就麻烦你写那封信——咱们到了镇海城,先找落脚的地方,再想办法联系魏长庚。”红姨点了点头:“信我这就写——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林灼华说:“啥事?”红姨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子特有的郑重:“到了镇海城,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先别急着抡棍子——先跟红姨说一声。”
林灼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行,俺记住了——抡棍子之前,先跟红姨打声招呼。”红姨笑了笑,起身去舱尾写信用。林灼华站在船舱里,手里握着那根铁棍,指腹摩挲着棍头那颗暗色的镇渊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爹留下的东西,比她以为的多得多。她爹这个人,也比她以为的,藏得更深。海风从舱门外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飘。她抬头看向船舱外那片茫茫的海面,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条灰蒙蒙的岸线——镇海城,快到了。
红姨去了舱尾,船舱里一时静下来,只剩下海风拍打船板的声响。林灼华手里那根铁棍还攥着,指腹摩挲着棍头那颗暗色的珠子——镇渊珠,她爹留下的东西,先前一直没细看,这会儿借着舱里昏黄的油灯光,她才发现珠子里头隐约有一道细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劈过又愈合的痕迹。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跟个门神似的。”眉引老头从棍子里飘出来,半透明的身子在油灯下晃了晃,又习惯性地摸着那把不存在的胡子,“你爹的珠子又不会跑,你盯它盯出个窟窿来也没用。”
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眉毛一挑:“俺这不是寻思嘛——俺爹当年把这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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