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许久没被人推开过了。
林灼华跨过门槛,脚踩在实地上,眼前豁然开朗——门后是一间不算大的石室,四面墙壁被打磨得平整光滑,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还亮着,豆大的火苗轻轻摇晃,像是刚被人点着不久。
她愣住了。
这地方不是想象中那种阴冷潮湿的囚牢,反倒像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住出了烟火气。石桌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底还残留着半碗凉透的米汤;桌角搁着一双筷子,筷头上带着啃过的痕迹,像是吃饭吃到一半,人忽然起身走了。
铁憨憨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嗓门说:“姑奶奶,这……这地方真有人住啊?”
林灼华没答话,目光落在石室深处——那里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层干草,草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把刀。
一把没有鞘的、刀刃上布满豁口的短刀。
她认得那把刀。壁画上画过——她爹腰间的刀。
她脚步发沉,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拿起那把短刀。刀柄缠着一圈粗布,布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握上去刚好贴合手掌的形状,像是被人日复一日地握过,握出了痕迹。
她握着刀,站在石床前,半天没动。
铁憨憨还想说话,被红姨一把拽住胳膊,摇了摇头。阿蛮端着茶壶,默默退到门边,靠在墙上,给他们留出空间。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林灼华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袄,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她在渔村长到十八岁,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捡来的、养大的、爹娘都不要的。后来她知道了娘的事,知道娘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心里又添了一道疤。她从来没想过,她爹还活着,活得这么……这么安静。
没有牢笼,没有镣铐。只有一间石室、一把刀、一件旧棉袄,和一盏永远亮着的油灯。
他住在这里,像住在一个自己选的牢笼里。
她回头看向门口,眉引老头不知什么时候从铁棍里飘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没了往日的疯癫,显得格外沉默。
“俺爹……就一直住在这儿?”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眉引老头点了点头:“二十年前他走进来,就再没出去过。”
“他不能出去?”林灼华追问,“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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