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铁憨憨砍断的触手沉入黑水后,水面咕嘟咕嘟冒了一阵泡,便再没了动静。铁憨憨还举着船桨,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眼睛死死盯着船尾的水面,生怕那东西又蹿出来。
林灼华蹲在船头,用铁棍敲了敲船板,扭头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别抻着了,那玩意儿跑了。”
铁憨憨这才把船桨放下来,喘了口粗气,一屁股坐在船板上,抹了把脸上的黑水:“俺滴个亲娘,刚才那东西的须子比俺胳膊还粗,差点把船给拽翻了。”
“你那一桨砍得利索。”红姨站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张未燃尽的黄符,目光扫过水面,“不过这东西不像是一般的海兽——怕是这水道里养出来的。”
“养出来的?”林灼华皱眉,“谁在这儿养这么大条泥鳅?”
“不周墟里的东西,你甭拿外头的规矩去琢磨。”独眼老头坐在船尾,一手扶着舵,一手按着刀柄,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这条水道是进不周墟的唯一入口,水底下养着的东西,多半是当年布下的守门阵。”
林灼华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她心里清楚,独眼老头能带他们走到这儿,已经是还了救小满的人情。剩下的路,得靠她自己走。
船又行了半刻钟,水道渐渐变窄,两侧的岩壁从黑黢黢的石头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壁,上头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水面也越来越静,静得能听见船桨拨水的声音在石壁间来回撞。
铁憨憨压低声音说:“姑奶奶,这地方怎么越走越瘆得慌?”
“瘆得慌就对了。”林灼华嘴上硬,手里却把铁棍攥得更紧了些,“不周墟要是跟菜市场似的敞亮,那才叫怪事。”
话音刚落,船头忽然一轻——水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水潭,潭水幽黑如墨,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水潭的正对面,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足有三丈高,两丈宽,门框由整块青黑色的巨石凿成,门扇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但林灼华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咯噔”一声——那符文的走势、笔触、弯折的弧度,她太熟了。
她见过。在灼华棍上。那根铁棍每次发烫、每次金光浮现的时候,浮现的就是这一模一样的纹路。
船靠了岸,林灼华第一个跳下去,踩着湿滑的石岸走到石门前,仰头看着那些符文,喃喃道:“这符文俺见过。”
“这是引眉一族的族纹。”眉引老头的声音从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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