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眶有点发酸。但她没哭,只是伸手摸了摸画面上那个男子的脸,轻声说:“爹,俺来了。”
壁画上的那个男子,画工粗糙,五官模糊,但林灼华就是知道,那是她爹。她爹站在石门前,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里装着的东西太多,多到二十年后的她,隔着壁画都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她收回手,指尖有点发颤,但声音还算稳:“走吧,门都开了,总得进去看看。”
红姨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两侧壁画,忽然指着第六幅画说:“等等——你们看这幅。”
众人驻足。第六幅壁画上画的场景跟眼前几乎一模一样——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画着壁画,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短褂的少女,手里握着一根铁棍。少女背对着画面,看不清脸,但她的身形、她扎得乱蓬蓬的丸子头、她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那分明就是林灼华自己。
铁憨憨挠着后脑勺,愣愣地说:“这……这不是姑奶奶吗?这画啥时候刻的?咋画得这么像?”
饕渊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说:“不像画的——倒像是……有人提前知道她会来,特意刻上去的。”
林灼华心头一跳。她快步往前走,走廊两侧的壁画一幅幅往后退去,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走廊尽头。尽头是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暖光,跟石门打开时透出的光一模一样。她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也就渔村堂屋那么大。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还燃着,火光摇曳,像是在等什么人。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杯子里茶汤清澈,还冒着热气。
铁憨憨跟在后面,看见那杯热茶,愣住了:“这茶……还是热的?”
红姨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茶壶,说:“热的——刚倒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地方叫“不周墟”,听着像上古遗迹,本该是荒无人烟的死地。可石门自动打开,走廊干干净净,壁画上刻着林灼华的画像,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这地方不但有人住,而且那人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备好了茶。
林灼华没有碰那杯茶。她环顾石室,发现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本书,书脊已经泛黄,但码放得整整齐齐。她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苍劲有力,像是练了几十年的字。
她看了两行,愣住了,转头问眉引老头:“你认得这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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