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华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手里的灼华棍杵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两侧墙上的壁画一幅接一幅,她看得慢,看得仔细,像是一个不识字的渔家丫头头一回进学堂,恨不得把每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第一幅壁画上画的是三个人——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手里握着一根长棍;还有一个穿灰袍的汉子,面容模糊,站在两人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三人面前是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里往外冒着黑气,像是一头张着嘴的怪兽。
“中间那个是你爹,”眉引老头的声音从铁棍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左边那个是你娘,右边那个……是魔君。”
林灼华愣了愣,说:“魔君?他跟俺爹娘是一伙的?”
“当年是。”眉引老头的语气里带着追忆,“当年他们仨是同门师兄妹,一起拜在引眉老祖门下学艺。你爹性子稳,你娘性子烈,魔君——他那时候还不叫魔君,叫玄寂——性子最倔。三个人凑一块儿,能把天捅个窟窿。”
林灼华说:“那后来咋就闹翻了?”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来的事,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林灼华又往前走了一幅,壁画上画着那道裂痕扩大了,黑气从裂痕里涌出来,铺天盖地。三个人站在裂痕前,你爹在中间,你娘在左边,玄寂在右边,三人各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裂痕,像是在往里灌灵气。
“这是二十年前那场‘眉引之乱’的开头,”眉引老头说,“灵脉枯竭,天地间的灵气快要漏光了。你爹娘和玄寂商量着,要炼化一件东西,把灵脉重新点燃。”
林灼华说:“炼化啥?”
“你娘的灼华心。”
林灼华手里的铁棍差点没攥住,说:“灼华心不是俺娘的东西吗?”
“是,”眉引老头说,“灼华心是你娘用引眉血脉的灵力凝成的,相当于她的半条命。当年三人商量着,要把灼华心炼进灵脉里,当引子,重新点燃整条灵脉的灵气。”
林灼华说:“那俺娘同意了?”
眉引老头说:“你娘同意了。但炼化的时候出了岔子。”
下一幅壁画上,画面上多了几个人——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从裂痕的边缘爬出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朝着三人扑过去。你娘正全力炼化灼华心,分不开身;你爹护在她身前,挡住那些黑袍人;玄寂站在裂痕边,双手按在裂痕边缘,满脸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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