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还是不想走?”
眉引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看着石床上的旧棉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追忆与叹息。
“他答应过你娘,要守住这道裂痕。”他缓缓开口,“你娘补天的时候,在裂痕上留下了一道锁,锁眼就设在这间石室的底下。你爹走进去,把自己当成钥匙,插在锁眼里——他要是走了,锁就开了,裂痕松动,灵气外泄,你娘当年补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所以没人关他,没人锁他,他自己把自己锁在这儿。”他顿了顿,“他不走,是因为你娘补的那片天,不能塌。”
林灼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刀柄上的粗布已经磨得泛白,她忽然能想象——这二十年里,她爹一个人坐在石室里,握着这把刀,抬头看着头顶那扇看不见的天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一个人……不闷吗?”
她这话问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眉引老头没有接话。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灼华猛地抬头,循声望去——石室最深处的墙根下,有一道半人高的石缝,缝口堆着几块碎石,像是被从里面推开过,又被人草草堵上。她走过去,蹲下身子,发现碎石边沿有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最近才被动过。
她心里一动,伸手扒开两块碎石,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窄缝。缝里透出一股凉风,带着水汽,像是通往更深处。
铁憨憨凑过来,说:“这缝……能过人?”
林灼华没答话,回头看了眉引老头一眼。眉引老头脸上的神情变了,他盯着那道石缝,眉头拧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提的事。
“那缝……”他开口,声音低哑,“是你爹挖的。”
“挖的?”林灼华愣了。
“他挖了三年。”眉引老头说,“不周墟底下有条暗河,河水通着东海海眼。他挖到第三年,挖通了暗河,从那以后,他每隔半个月就会沿着暗河出去一趟。”
“出去干啥?”铁憨憨问。
眉引老头没直接回答,过了半晌,才说:“去东海边上,看看渔村。”
林灼华手里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盯着眉引老头,声音发颤:“你说啥?”
“他出不去这间石室,但他挖通了暗河,能沿着水路摸到东海边上。”眉引老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忍,“他每隔半个月出去一趟,蹲在离渔村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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