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摸向东海,然后蹲在礁石上,远远看她一眼,再沿着原路走回来,回到石室里,叠好棉袄,坐下,等下一个半月。
这二十年,他就是这样过的。
她站在暗河边,河风从深处吹来,带着水汽,吹得她眼眶发酸。她抬手揉了一把眼睛,哑着嗓子说:“俺爹……笨死了。”
铁憨憨挠头:“啥?”
“挖了三年,就为了看一眼——他不会走近点看啊?”林灼华嘴上说着,声音却发颤。
眉引老头飘上来,落在她身边,轻声说:“他不敢走近。”
“他怕你看见他——怕你问他,为啥这么多年不回来。”
林灼华胸口一堵,那句“俺爹是自愿的”又浮上心头。她想起壁画上那个走在裂痕里的背影,想起那句“有些事总得有人做”——她爹用二十年,守住了她娘补的那片天,然后用剩下的全部力气,隔着海,看她长大。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下去,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石缝,又看了看暗河深处那片隐约的微光,说:“俺得见见他。”
“他既然能出去看你,就说明这条河能通到外头——俺沿着河走,说不定能找到他。”
她说完,抬脚就要蹚水。红姨一把拽住她:“你疯了?这暗河通着东海海眼,水势复杂,你一个人蹚过去,万一被冲走了咋办?”
“那俺也得去。”林灼华挣开她,“俺都走到这儿了——他在这儿住了二十年,俺连见他一面都不敢?”
红姨还要拦,阿蛮端着茶壶走过来,把茶壶塞到林灼华手里,说:“喝口茶再走。”
林灼华愣了。
阿蛮说:“你嗓子哑了。喝口茶,润一润,再喊你爹,他听得清楚些。”
林灼华接过茶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茉莉花香,滑过喉咙,那股发紧的酸涩散开了一些。她把茶壶还给阿蛮,说:“谢了。”
她转身,握紧铁棍,迈步蹚进暗河。河水冰凉,没过膝盖,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水花在脚边散开。身后传来铁憨憨、红姨、阿蛮跟上来的动静,饕渊和火灵也跳进水里。
五个人,外加一个飘在空中的眉引老头,沿着暗河,朝那片微光的方向走去。河水越走越深,从膝盖漫到腰间,又从腰间漫到胸口。林灼华举着铁棍,棍尖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痕,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爹在前头等她。
暗河拐过一道弯,前方忽然亮了起来。水面倒映着一片天光,像是一条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